她很白,但除此之外他毫无印象了。就像他很多前辈一样,他天天在女人堆里面醒来,却越来越无法分辨出女人。
当然,他也听不清她们的名字和话语。无论哪个女孩儿和他说了几百遍,他都记不住她名字中任何一个字。这能怪我吗?梁笑笑在浴室镜子前,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。他喜欢这样的生活状态。
校园巡回演出,偶尔还会被校园保安驱赶,但更多时候是被粉丝包围。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他感觉到有挑战,那就是被邀请去参加全国级别的摇滚乐盛会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电话打来:“笑笑,你今天来上课吗?”
那是他的大学舍友阿开,同时也是主力掩护手。笑笑摸了摸脑袋:“发生什么了?我今天不回去。”
“哦,好吧。明天的概论考试改到今天了。太急了,我暂时找不到替考。”阿开叹息道,“何况你太出名了,没办法替啊。”
“好吧,概论是吧,我算一下。”梁笑笑开动混沌的大脑。他吃过一次学业警示,而本学期已经挂了3课,也就是说已经丢了8学分。概论是3学分的课,如果挂掉的话,他就肯定会吃一个学业警示。那可就完蛋了!
他只得考虑回去的事情:“你先看着办,我想办法回去。考试资料帮我准备点,我路上看。”
阿开在电话另一头点头如捣蒜:“嗯嗯!”
梁笑笑悠闲的早晨还没开始就结束了。卧室传来响动,那个女孩儿应该也醒了。
他看着那个女孩儿说:“不好意思,我得走了。”
女孩儿一脸惋惜,要求最后合个影。
解决完这边,梁笑笑接收到复习资料,然后坐上返程的列车,暂时把巡演抛在身后。
但看到资料之后,他才发现虽然是概论,但考起来可是要多难就有多难。看着那些东西,他很快就睡着了。没办法,他觉得还是要看点让自己精神振奋的。他翻了翻书包,找到了一本乐谱。
他想起来了,这是昨晚那个残疾女孩儿给他的。
一个新手写的、错误百出的乐谱,那可是再让人开心不过了。他拿出笔,想好好批判一番。他边看边哼,突然发现调子挺好听,很有味道。
好听的调子成千上万,也得有好词啊。他不以为然,继续哼下去,却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。
这是一个好曲谱,质量高得让他难以相信。那个女孩儿究竟是何方神圣?仅仅只是简略地哼了下,他竟然能记住旋律。如果能配上词语,那么……
他聚精会神,睡意全消,全身心投入进入。再加上他和她的相遇,填词也突然变得明晰起来。
几个小时后,当梁笑笑到达学校时,才想起来自己后来忘了复习概论。
阿开就坐在他前面,但这种程度的助攻往往不成功。教授概论的老师堪称本专业变态之最,据说是从日本回来的大海龟,治学态度严谨得可怕。
梁笑笑愁眉苦脸,如果光是选择题他还能蒙一下,但这些计算题。原本就用脑过度的大脑也开始罢工,大学肄业仿佛在向他招手。
话说回来,他为什么非要大学毕业呢?想到一次次和老师斗争,请同学帮忙,只是为了凑个及格,梁笑笑突然觉得心好累。他的梦想在音乐啊!
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附体,梁笑笑突然站了起来,交卷。
这一动作可吓坏了还在奋笔疾书的同学们。他们都知道这张试卷的难度。
老师看了梁笑笑不伦不类的打扮,有些不快:“你起码把空处填满,如果都空着我也没办法帮你。”
梁笑笑反倒牛逼了起来:“不,这就是我的答案。老师,我要去写歌,昨天我得到一个好曲子。音乐才是我飞扬的青春!”他欢快地离开了教室,留下一大群人目瞪口呆。
老师感叹道:“我一直听说这一级有个叫梁笑笑的神经病,现在算是见识到了。”
而始作俑者却依然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事情。他欢快的回到学校的排练室,拿起曲子就开始练习。
感觉非常棒!他从来没有觉得写词是这么顺畅的一件事情,也是第一次觉得以前自己写的曲子都是垃圾。
话说回来,那个残疾女孩儿?他查找记录,却发现已经忘了对方是哪个了。他还是第一次诅咒自己的健忘。
好吧,该冷静。他揉了揉蓬乱的头发,回想昨晚见面的地方。他按照记忆中的场景画了下来,然后利用电脑搜索。
电脑搜索出十几个地址,他再用这些地址去找,终于查到了记录。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女孩儿坐着的自拍,很想亲自和她说声谢谢。
但直觉告诉他,他们还会再见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