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顾清舟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萧烈咧嘴一笑,端着托盘走进房间,“高兴。”
顾清舟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他在桌前坐下,看着桌上那张心形饼——比以前的更像心形了,看来这个傻子偷偷练过。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饼放进嘴里。饼很香,外酥里软,和以前一样好吃,但比以前多了一些东西——心意,用心,还有爱。
“好吃吗?”萧烈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还行。”顾清舟说。
萧烈笑了。还行就是喜欢,他知道。
吃完早饭,萧烈去洗碗,顾清舟坐在窗前看书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将他的表情映得有些发亮。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,但不是在看书—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落在演武场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上。
萧烈在练剑。他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流畅,更加有力。金色的剑气在晨光中绽放,像一朵朵金色的花。他的背后出现了金色的虚影——那是战神的虚影,手持长剑,威风凛凛。虚影和他同步动作,每一剑都带着战神的威压,压得演武场上的落叶都在瑟瑟发抖。
但顾清舟注意的不是他的剑法,而是他的表情。萧烈在笑。不是那种刻意的、为了表现而笑的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不由自主的笑。他在享受练剑,在享受这个早晨,在享受活着的每一刻。他很快乐,因为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,因为他活着,因为师兄在看他。
顾清舟看了一会儿,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但他的嘴角,弯了。
中午,苏小小在院子里画阵,李长安在修锅,赵小胖在吃馒头。一切如常,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模一样。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,因为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——甜。
“萧烈师兄,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笑?”苏小小忍不住问。
萧烈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我在笑吗?”
“你在笑。从早上到现在,嘴角就没放下来过。”
萧烈想了想,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笑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,就是高兴。看到师兄吃他烙的饼,高兴;看到师兄喝他熬的粥,高兴;看到师兄坐在窗前看书,高兴;看到阳光照在师兄脸上,高兴。什么都高兴。
“因为今天天气好。”他说。
苏小小抬头看了看天——阴天,云层很厚,太阳都看不见。她看了看萧烈那张灿烂的笑脸,又看了看顾清舟房间那扇半开的窗,懂了。天气好不好不重要,重要的是师兄。师兄在,就是好天气。
下午,萧烈背顾清舟去看日落。两人坐在落霞峰最高的那块大石头上,看着天边的云彩。夕阳西下,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,美得像一幅画。
“师兄。”萧烈说。
“嗯?”
“今天高兴吗?”
顾清舟沉默了一瞬。
“高兴。”他说。
萧烈转过头,看着师兄。师兄的脸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,将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有了几分血色。师兄的嘴角微微弯着,在笑——不是那种淡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,而是一种明显的、真实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萧烈看着那个笑容,心跳又开始加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