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长爷爷,师父他……葬在哪里?”
村长沉默了一瞬。
“在后山。你走了之后,我们把他葬在了后山,那棵大松树下。他说过,他最喜欢那棵松树,说它像你——歪歪扭扭,但扎得深,风吹不倒,雨打不垮。”
萧烈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想去看看他。”
村长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他一定也很想见你。”
后山,大松树下,有一座坟。坟很简单,没有墓碑,没有石碑,只有一块木头牌子,上面刻着几个字——“萧烈之师”。字刻得很深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,是村长刻的。
萧烈跪在坟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师父,我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成才了。我是青云宗的弟子,金丹期修为。我打败了魔头,拯救了修仙界。我没有给你丢脸。”
“我还成家了。”他牵起顾清舟的手,“这是我道侣,顾清舟。他很好,对我很好。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顾清舟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座简陋的坟,看着那块木牌上的字。他蹲下来,从袖中取出一壶酒,倒在坟前。
“前辈,萧烈很好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会照顾好他的。”
风吹过,松针簌簌落下,像是在回应他们。
萧烈看着那些飘落的松针,笑了,笑得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师父,你听到了吗?师兄说会照顾好我。”
“你不用再担心我了。”
他站起来,牵起顾清舟的手。
“师兄,我们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手牵着手,走下山坡。夕阳西下,晚霞很美,金红色的,像一幅画。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一个人。
顾清舟的释怀
从村子回来之后,顾清舟变了很多。
不是那种突然的、剧烈的变化,而是缓慢的、渐进的、不易察觉的变化。
苏小小是最先发现的人,因为她每天都在院子里画阵,每天都看着顾清舟坐在门槛上看书。
以前顾清舟看书的时候,眉头是微微皱着的,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,又像是在防备什么潜在的危险。现在他的眉头舒展开了,像被熨斗烫过一样,平整光滑。
以前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留的时间很长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记住什么。现在他翻书的速度快了,一页一页地翻,像是在享受阅读本身,而不是在从书中榨取有用的信息。
以前他笑的时候,嘴角只是微微弯一下,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笑一下就收回去,像是怕被人看到。现在他笑的时候,嘴角会弯很久,弯到苏小小都觉得“二师兄是不是吃错药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