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烈也开始送花了。不是慕容景那种九十九朵灵花,而是路边采的野花。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,什么颜色都有,扎成一束,用草绳绑着。花束的形状不太规则,有的花多有的花少,有的长有的短,但每一朵都是他精心挑选的,每一朵都是他亲手采的。
他把花束放在顾清舟房间门口,敲了敲门,说:“师兄,花。”然后转身跑了,跑得比送情书时还快。
顾清舟打开门,看到地上有一束野花。野花被草绳绑着,草绳系了一个蝴蝶结——萧烈特意学的,虽然系得不太像,蝴蝶结的一边大一边小,但能看出他很用心。花束里还夹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:“师兄,这是我在后山采的。红色的那朵是我最喜欢的,送给你。萧烈。”
顾清舟蹲下来,拿起那束花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花插在窗台上的一个陶罐里,陶罐是李长安烧的,本来是用来装水的,现在用来装花。红色的那朵,他放在了最中间。
苏小小路过的时候看到窗台上的花,惊讶地问:“二师兄,你以前不是不收花的吗?”
顾清舟翻了一页书,头都没抬:“这花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顾清舟没有回答。
苏小小看了一眼那束花,又看了一眼萧烈在演武场上练剑的背影,懂了。这花不是慕容景送的,是萧烈送的。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。
那天晚上,萧烈照例背顾清舟去看日落。两人坐在大石头上,看着天边的晚霞,谁都没有说话。
萧烈偷偷看了一眼顾清舟,发现师兄在看那束野花。花插在窗台上的陶罐里,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。夕阳照在花上,将那些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花瓣染成了金色。
“师兄。”萧烈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喜欢我送的花吗?”
顾清舟沉默了一瞬。
“还行。”
萧烈笑了。还行就是喜欢,他知道。他伸出手,握住了顾清舟的手。顾清舟没有挣开,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天边的晚霞。但他的嘴角,弯了。
夕阳西下,两人坐在大石头上,手牵着手,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夜风吹过,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。萧烈觉得,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刻。不是因为师兄说了“喜欢”,不是因为师兄收了他的花,而是因为师兄愿意让他牵着,愿意让他陪着,愿意让他靠近。
这就够了。
“师兄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我会一直对你好的。”
顾清舟没有说话,但他把萧烈的手握紧了一些。
萧烈感受到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松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