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烈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走,就在旁边。”
顾清舟摇了摇头。
“别走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。但萧烈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东西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要求,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脆弱的东西。
依赖。
师兄在依赖他。
萧烈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蹲下来,握住顾清舟的手。
“不走。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顾清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靠在萧烈肩上。
“嗯。”
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而绵长。
萧烈坐在他身边,一动不动。他的左臂还断着,疼得厉害,但他不敢动,怕吵醒师兄。
夕阳西下,峡谷里渐渐暗了下来。
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鸟叫声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呼唤同伴回家。
萧烈看着天边的晚霞,看着靠在他肩上沉睡的师兄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害怕,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很温暖、很踏实的感觉。
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。
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人。
“师兄。”他轻声说。
顾清舟没有回应,他睡着了。
萧烈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顾清舟靠得更舒服一些。
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。
夜风吹过峡谷,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溪水的凉意。
两颗心,在月光下,靠得很近很近。
遗迹核心
顾清舟是被一阵咳嗽憋醒的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萧烈靠在那棵歪脖子松树上,脑袋歪向一边,嘴巴微张,打着雷声一样的呼噜。他的左臂还垂在身侧,断骨处肿得老高,青紫一片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但他的手,还握着顾清舟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顾清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沉默了一瞬。萧烈的手很大,粗糙,布满老茧,和他苍白纤细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但就是这样一双手,为他挡过刀,为他拼过命,为他折断过骨头。
他没有挣开。
晨光从峡谷的另一边照进来,金色的阳光穿过云雾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顾清舟抬起头,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昨天只顾着逃命,没来得及细看,现在才发现这个峡谷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