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很甜,甜得有些发腻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喝了一口,还想喝第二口。
“好喝吗?”萧烈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萧烈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那我以后天天给师兄熬粥!”
顾清舟没说话,低着头慢慢喝粥。
晨光洒在两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吃完早饭,萧烈去洗碗,顾清舟回房间换衣服。
他脱下萧烈那件外衣,叠好放在床边,然后穿上自己的月白色长袍。穿好之后,他犹豫了一下,又把那件外衣拿起来,披在了肩上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……
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“师兄!该去上课了!”萧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。
上课。
落霞峰的“课”,就是去主峰听长老讲道。每个弟子都要去,不去算旷课,旷课多了会被退学。
顾清舟不想被退学。
不是因为他在乎学业,而是因为他不想离开落霞峰——他还没找到他要找的东西。
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
萧烈已经等在院子里了,一看到他就皱起了眉头:“师兄,你今天怎么没穿我给你的外衣?”
顾清舟:“……穿了。”
“穿了?”萧烈上下打量他,“没有啊。”
顾清舟指了指肩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披在肩上的外衣:“这不就是?”
萧烈看着那件被叠成方块、像围巾一样搭在肩上的外衣,嘴角抽了抽:“师兄,外衣是穿的,不是披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穿上?”
“不想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顾清舟沉默了一瞬,说:“不合身。”
萧烈看了看那件外衣——确实不合身,他比顾清舟高了大半个头,外衣穿在顾清舟身上像披了一个麻袋,袖子长出一截,下摆拖到膝盖。
“那我去买一件合身的!”萧烈说,“师兄你喜欢什么颜色?什么料子?我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顾清舟打断他,“我自己有衣服。”
萧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对上顾清舟那双平静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哦。”他低下头,有些失落。
顾清舟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,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这件外衣,我带在身边。”
萧烈抬起头,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萧烈又笑了,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