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又回去敲那口锅了。
顾清舟把木盒放在身边,没有立刻穿鞋。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脚尖微微蜷了蜷,然后舒展开来。
很凉。
但心里是暖的。
“师兄!”
萧烈的声音从演武场方向传来。
顾清舟抬头,看到萧烈已经劈完柴了,正站在演武场上朝他挥手。
“师兄你要不要过来坐?这边太阳好!”
顾清舟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——门槛上,阳光刚好照得到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萧烈不死心:“这边视野好!能看到整个落霞峰!”
顾清舟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景色——破院子,荒草地,歪歪斜斜的木人桩。
“不用。”他又说。
萧烈还在喊:“师兄你过来嘛!我铺了毯子,坐着舒服!”
顾清舟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赤着脚走过院子,走到演武场上。
萧烈果然铺了一条毯子——不,不是什么毯子,是他的外衣。他把自己的粗布外衣脱下来,铺在地上,拍了拍:“师兄坐这儿!”
顾清舟看着那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几个补丁的外衣,又看了看萧烈期待的眼神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坐了下来。
萧烈在他旁边坐下,两人并肩坐在演武场上,面朝落霞峰的方向。
从这里看出去,落霞峰的全貌尽收眼底。
破旧的木屋,荒芜的田地,歪斜的木人桩,还有远处那片茂密的树林。一切都破破烂烂的,但在阳光的照耀下,那些破旧的东西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质朴和温暖。
“师兄,你觉得落霞峰怎么样?”萧烈问。
顾清舟想了想,说:“破。”
萧烈笑了:“是挺破的。但我喜欢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