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烬被他抱得一愣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师尊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滚烫的眼泪,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他的颈窝,烫得他浑身一麻。
师尊哭了。
那个永远云淡风轻、哪怕天塌下来都能摆烂躺平的师尊,那个从来不会掉眼泪、只会笑着揉他头发的师尊,此刻正抱着他,崩溃地大哭。
凌烬瞬间慌了神,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不知道师尊的神识去了哪里,不知道师尊看到了什么,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会哭成这样。
他只知道,从师尊为了护他,被时空乱流卷走神识的那一刻起,他的天就塌了。
他抱着师尊失去意识的身体,疯了似的催动魔气,想要挡住裂隙里喷涌的时空乱流,想要把师尊的神识拉回来,可他什么都做不到。
他只能跪在师尊身边,一遍遍地喊着师尊,用自己的魔气护住师尊的身体,生怕一丝一毫的伤害,惊扰了师尊离体的神识。
玄渊想把他们带回青云山,他不肯。
他怕一动师尊的身体,师尊的神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他就守在这魔气肆虐的裂隙边,守着师尊的身体,守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尊的脸,一遍遍喊着师尊的名字,求他醒过来。
他甚至想,若是师尊再也醒不过来,他就陪着师尊,一起坠入这时空裂隙里,去哪里都好,只要能陪着师尊。
现在师尊终于醒了,却抱着他,哭得这样崩溃,这样绝望。
凌烬的心,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,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轻轻回抱住沈清许,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,一下下地拍着他的后背,像沈清许以前安抚受了委屈的他一样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带着浓浓的鼻音,轻声安抚着。
“师尊,别哭,别哭了。”
“我在呢,我好好的,就在这里。”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神识离体太久,身体难受了?您跟我说,好不好?”
“师尊,别怕,阿烬在呢,永远都在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比坚定的笃定,一遍遍地在沈清许的耳边重复着。
他不知道师尊经历了什么,可他知道,师尊现在很害怕,很无助。
他能做的,只有紧紧地抱着他,告诉他,自己在这里,永远都不会走。
沈清许抱着他,听着他温柔的安抚,感受着他温热的身体,平稳的心跳,哭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