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凌烬用力地点了点头,笑得眉眼弯弯,转身拿上竹篓,蹦蹦跳跳地往后山去了,半点都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。
看着少年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,沈清许靠在竹椅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,心里的无力感更重了。
他费尽心机地想改命,想避开所有会让凌烬走向灭世的可能,可看着这么乖、这么无条件信任他的凌烬,他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这么做,到底是对是错。
这样的日子,又过了几天。
沈清许再次把自己关进了静室,说要参悟《救世传承录》里的本源心法。
他没说要闭关多久,没说能不能让人打扰,甚至没说自己到底要参悟什么。
可凌烬却像往常一样,搬了个小小的木凳,安安静静地坐在了静室的门外。
他就那么坐着,脊背挺得笔直,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,耳朵时刻留意着静室里的动静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师尊。
从清晨到日暮,又从日暮到清晨。
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,月亮挂在天上又隐进云里,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门外,不吃不喝,寸步不离。
期间玄渊来过两次,想找沈清许商议应对魔灾的事,看到坐在门外的凌烬,都愣住了。
少年的嘴唇干裂起皮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,显然是熬了很久,可眼神却依旧清亮,死死地守着静室的门,半步都不肯挪开。
“凌烬师侄,你这是做什么?”玄渊压低了声音,满脸不解,“仙尊在里面闭关,你去厢房休息就是了,何必在这里熬着?”
凌烬摇了摇头,声音因为太久没喝水,带着一丝沙哑,却无比坚定:“师尊在里面,我要守着他。万一师尊在里面出了什么事,灵力紊乱,或者走火入魔,我能第一时间进去护着他。”
“可仙尊只是参悟心法,不会出事的。”玄渊劝道,“你都守了两天两夜了,再这么熬下去,身体会扛不住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凌烬笑了笑,目光依旧落在静室的门上,“只要师尊能安安心心地在里面参悟,我熬多久都没关系。师尊不出来,我就不走。”
玄渊看着他眼里的执拗,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摇着头离开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凌烬师侄,整颗心都拴在了仙尊身上。仙尊说什么,他就听什么;仙尊在哪里,他的目光就在哪里。
这份极致的依恋与信任,怕是这辈子,都不会变了。
凌烬这一守,就是整整三天三夜。
直到第三天的傍晚,静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沈清许从里面走了出来,脸色带着几分闭关后的疲惫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外小凳子上的凌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