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里,依旧是茫然的。
他被迫解封了部分救世主的本源力量,也凭着这股力量震退了各大宗门,护下了凌烬,可他对“救世主”这三个字,依旧一无所知。
他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,不知道历届救世主的传承是什么,不知道该怎么彻底平息这场三界浩劫,更不知道,该怎么对抗那该死的、注定要他亲手斩杀自己徒弟的天道宿命。
他就像一个被推着走上舞台的演员,手里拿着不属于自己的剧本,被迫演着自己根本不想演的角色,连下一步该往哪走,都摸不清方向。
沈清许叹了口气,端起酒杯,刚要喝一口,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、沉稳的脚步声。
不同于往日里急吼吼的慌乱,这一次的脚步声,带着几分郑重,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激动。
沈清许挑了挑眉,放下了酒杯。
不用想也知道,是玄渊。
院门被轻轻推开,玄渊真人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正式的青云宗宗主道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,神色郑重,连脚步都放得极稳,走到石桌前,对着沈清许深深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。
和从前那个急得跳脚、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沈清许瞥了他一眼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今天这是怎么了?穿得这么正式,是青云宗要办大典?还是天机子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?”
“都不是。”玄渊直起身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慰,双手捧着那个紫檀木盒,递到了沈清许面前,“仙尊,弟子今日来,是给您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沈清许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,挑了挑眉,“灵丹妙药?还是天材地宝?先说好,要是劝我当救世主的话,就免开尊口了。”
他嘴上依旧是那副咸鱼摆烂的语气,可目光却落在木盒上,没有移开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木盒里传来一股淡淡的、和他体内的救世主本源同根同源的气息,熟悉又陌生。
玄渊闻言,无奈地笑了笑,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劝说,只是轻轻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。
盒子里铺着暗红色的锦缎,上面静静躺着一本古籍。
古籍用不知名的兽皮装订而成,封面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,没有半分灵力波动,看起来平平无奇,就像一本随处可见的凡间话本,可偏偏就是这本古籍,散发着一股历经万古的厚重气息,让人不敢小觑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清许的目光落在古籍上,眉头微微皱起,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
他体内的救世主本源,在这一刻,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起来,像是遇到了同源的归宿,想要冲破经脉,和那本古籍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