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再拖累师尊了。
沈清许听完,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嗤笑一声:“踏平青云宗?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。”
“清许师弟!都这个时候了,你怎么还不上心啊!”玄渊急得快哭了,“那可是三位化神期的老怪物!还有十万修士!真的打起来,青云宗护不住你们的!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沈清许摆了摆手,一脸不耐,“该怎么办,我心里有数。你回去吧,别天天往我这跑,吵得我头疼。”
玄渊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、万事不关心的样子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知道再劝也没用,只能转身急匆匆地走了,还要回主峰,帮着宗主压下那些主和派的长老,拖延时间。
院子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
暮色越来越浓,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青云山。
凌烬垂着头,站在原地,半天没说话,周身的气息低沉沉的,满是愧疚与不安。
沈清许抬眼瞥了他一眼,放下茶杯,故意调侃道:“怎么?吓傻了?不就是几个化神期的老怪物,十万修士?就把你吓成这样了?”
凌烬猛地抬起头,看向沈清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跪倒在了沈清许面前,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师尊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却又格外坚定,一双通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沈清许,里面盛满了孤勇与决绝。
“都是我的错。所有的麻烦,都是因我而起。是我连累了您,连累了青云宗。”
“那些人要杀的是我,要的是我的命。明日我就走出山门,跟他们走。只要我死了,他们就不会再为难您,不会再为难青云宗了。”
他早就想好了。
只要他死了,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。
师尊就不用再被全修真界指责,不用再站在风口浪尖上,就能安安稳稳地,过他想过的养老日子。
沈清许脸上的笑意,瞬间消失了。
他皱起眉,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,语气冷了几分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!”凌烬咬着唇,眼泪掉了下来,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沈清许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师尊,从我入宗的那天起,就一直在给您惹麻烦。您护了我这么久,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