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醒了。
从这五个人翻过院墙的那一刻起,他就醒了。
他看着凌烬出手,看着他狠厉地废了五人的修为,看着他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自己,而是有没有吵醒自己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,心底的不安,又重了几分。
今日这五个人,只是试探。
玄渊说得对,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来,甚至会有元婴期的老怪物出手。
七十二家宗门的三日通牒,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随时都会落下来。
他这咸鱼日子,怕是真的过不了几天了。
凌烬打扫完院子,转过身,就看到沈清许靠在门框上,看着院外的夜色发呆,眼底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。
他快步走过去,小声道:“师尊,院子打扫干净了。您……您是不是生气了?”
沈清许回过神,看着少年眼里的忐忑和不安,笑了笑,又恢复了往日里懒洋洋的样子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没生气。做得不错,没弄脏院子,也没太吵到我睡觉。”
“以后再有不长眼的闯进来,直接打出去就是,不用顾忌。出了事,我担着。”
凌烬看着他的笑脸,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是,师尊!”
微小异象,天道感应
深秋的清晨,青云山浸在薄薄的晨雾里,带着一夜未散的寒意。
山门外的修士营地,篝火燃了整整一夜,此刻依旧火星未灭。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昨夜天衍宗五人夜闯闲云院、被尽数废去修为的事,眼底的杀意与忌惮交织,窃窃私语顺着风,飘进青云山的山门里。
执法堂的弟子换了岗,巡逻的脚步比往日更密,玄铁长靴踩在石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。
整个青云宗,都浸在山雨欲来的紧绷里,连风里都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息。
唯有西峰的闲云院,依旧守着一方难得的安静。
天刚蒙蒙亮,凌烬就已经起了床。
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短打,正蹲在院子里,拿着小锤子,一点点修补昨夜被打斗震裂的青石板。他的动作很轻,锤子敲在石头上,只发出闷闷的、极轻的声响,生怕弄出半点动静,吵醒里屋还在熟睡的师尊。
昨夜的刺杀,他虽然干净利落地废了五个金丹修士,却还是震裂了院子里的几块青石板,还踩坏了院角的几棵白菜苗。
凌烬垂着眼,指尖抚过裂开的石板,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