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全世界都说我是灭世魔头,就算天道都要我死,只要你还要我,我就绝不会堕入魔道。
只要你还在,我就永远不会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。
这辈子,我只会守着你。
绝不让你有机会,亲手拿起剑,对着我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越过桃林,洒进了院子里。
主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沈清许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睡眼惺忪,眼角带着淡淡的红,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。
他刚走到石桌旁,就看到凌烬端着刚煮好的茶,快步走了过来,双手递到他面前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:“师尊,您醒了。”
少年的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红血丝,却依旧精神得很,看着他的眼神,比往日里,更多了些滚烫的、化不开的依恋和坚定。
沈清许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温热的茶,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。
他抬眼瞥了一眼凌烬,懒洋洋地开口:“昨晚没睡好?眼底都红了。”
他完全不记得,自己昨夜半睡半醒间,听到隔壁厢房有动静,随口哼了一段小时候听来的、能安神的调子,哼完就翻个身睡熟了,连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凌烬垂着头,耳朵微微泛红,小声应道:“没有,师尊。弟子睡得很好。”
他没提昨夜心魔失控的事,也没提那段化解了他所有戾气的调子。
他不想让师尊担心,也不想让师尊觉得,他是个麻烦。
沈清许哦了一声,也没多问,端着茶杯,往躺椅上一坐,拿起他的养老小本子,又开始翻了起来,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,入冬前要攒够多少灵石,去苍梧山买茶田。
凌烬站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给他剥着刚煮好的栗子,指尖动作轻缓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阳光洒在院子里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昨夜那场濒临失控的心魔劫,像一场无声的梦,天亮了,就散了。
可只有凌烬自己知道,从昨夜起,有什么东西,彻底刻进了他的骨子里。
那段随口哼出来的调子,那个半睡半醒的声音,是他这辈子,唯一的救赎。
而院外的秋风,依旧慢悠悠地吹着,把昨夜那段温柔的调子,吹向了青云山的深处。
主峰的凌霄殿里,玄渊真人猛地睁开眼,朝着西峰的方向望去,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刚才那股一闪而逝的、熟悉的、能安抚世间一切戾气的力量,是清许仙尊的气息!
他终于,还是要醒了吗?
小院烟火,人间温暖
深秋的风,卷着金黄的落叶,掠过青云山的层层殿宇。
主峰的凌霄殿里,连日来灯火通明,议事声从清晨持续到深夜,从未停歇。天机阁的预言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修真界,北境魔道作乱,西境封印松动,各大宗门的使者一批接一批地涌进青云宗,话题永远绕不开两个名字——救世主,还有那个天生魔骨的灭世魔头。
全修真界的目光,都死死地钉在青云宗,钉在西峰那座小小的闲云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