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剩下的那个矮个子弟子,早就吓得腿软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对着凌烬连连磕头。
“我错了!我错了!魔头……不,凌师兄!我不该骂你!不该拦你!求你饶了我吧!”
凌烬冷冷地看着他,没动手。
他记得师尊说的,别弄脏地方。
他只是抬脚,轻轻一踢,把那弟子踢得滚出去老远,撞在树上,晕了过去。
前后不到半柱香的功夫。
三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外门弟子,全都躺在了地上,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了。
凌烬拍了拍身上的灰,收了周身的魔气,转身朝着沈清许走了过去。
他走到沈清许面前,停下脚步,垂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他脸上还有巴掌印,嘴角还有血丝,眼睛红红的,看着有点可怜。
他怕师尊嫌他下手太狠,嫌他惹事,嫌他吵。
他小声地开口,声音带着点忐忑。
“师尊。”
沈清许抬起头,扫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停了一瞬,又很快移开。
他合起了手里的小本子,从石头上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没骂他,没夸他,也没提打架的事。
只懒洋洋地说了一句。
“打完了?走了。”
“再晚一点,太阳就挪地方了,回去午觉都睡不安稳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山下的方向走,脚步慢悠悠的,跟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凌烬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快步跟了上去,乖乖地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他偷偷抬眼,看着走在前面的沈清许。
春日的阳光,洒在师尊月白色的袍子上,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背影看着松松垮垮的,却格外的安稳,像一座能挡住所有风雨的山。
凌烬的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烘烘的,酸溜溜的,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怕他,嫌他,想杀他。
只有这个人,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,跟他说,打回去便是。
只有这个人,不问他是不是魔头,不问他会不会惹祸,只护着他。
凌烬垂着头,看着沈清许的脚印,一步一步地跟着。
在心里,一遍一遍地念着。
沈清许。
师尊。
这是他的师尊。
是他这辈子,唯一的亲人。
他暗暗发誓。
以后,谁要是敢欺辱师尊,谁要是敢吵师尊午睡,谁要是敢动师尊的茶和躺椅,他就打回去。
不管对方是谁,不管对方有多少人,他都要打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