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转头就把我的申请驳回了!我才不信他!”
玄渊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,递到了沈清许面前。
上面是宗主的亲笔手谕,盖着青云宗的宗主大印,清清楚楚写着:若沈清许收凌烬为亲传弟子,悉心照料,其退休申请,宗门优先审批,一应养老所需,宗门全力供给。
白纸黑字,红章醒目,做不了假。
沈清许盯着那张手谕,眼睛都直了。
他活了五百年,盼了五百年的退休,竟然就在眼前了?
只要收下这个孩子,就能退休?
他心里开始疯狂纠结。
一边是他盼了一辈子的养老生活,茶田、躺椅、晒太阳、没人打扰。
一边是个天生魔骨的灭世魔胎,麻烦缠身,未来未知,说不定哪天就炸了。
这简直就是在他的养老计划里,埋了个定时炸弹啊!
沈清许站在原地,纠结得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他没注意到,床上的凌烬,一直都在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从沈清许一进门,转身就要跑,到后来一次次地推脱,说不愿意收他,说他是烫手山芋,说怕引火烧身。
凌烬的手指,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来,他却半点都感觉不到疼。
果然。
和他想的一样。
这个人,也和其他人一样。
怕他。
嫌他麻烦。
不想收他。
他眼底的那点微弱的光,一点点暗了下去,重新被冰冷的黑暗覆盖。
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凌烬啊凌烬,你还在期待什么?
天底下,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。
就在这时,玄渊看着纠结的沈清许,又加了一把火。
他凑近了几分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深意。
“清许师弟,你以为,宗主为什么偏偏选你?”
“整个修真界,能压得住他身上魔气,能让他的魔气不暴走、不堕入魔道的,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“这件事,除了你,没人能办。”
“这是宗门的责任,也是你的责任。”
沈清许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抬眼看向玄渊,对上了玄渊那双带着深意的眼睛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合着他师哥和玄渊,根本就不是随便找个人收凌烬。
他们早就知道,他能压得住凌烬身上的魔气。
他们早就知道,他不是什么金丹后期的废柴。
他装了几百年的咸鱼,合着在这俩人眼里,早就露馅了?
沈清许心里把宗主骂了个狗血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