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没有半分逼人的气势,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微弱得可怜,一看就修为不高。
和之前那些气势汹汹、喊着要杀了他的长老们,完全不一样。
可凌烬的警惕,半点都没放下。
他太清楚了。
越是看起来温和的人,翻脸的时候,越是狠。
这三天里,他见多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。
沈清许迎着少年警惕的目光,慢悠悠地走进了偏厅。
他先是扫了一眼床上的凌烬。
十三四岁的年纪,身形单薄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,浑身是伤,脸上还有没消的淤青,嘴唇干裂得渗血。
唯独一双眼睛,亮得吓人,带着股宁死不服的倔劲。
周身萦绕的魔气,虽然被他死死地压制着,却依旧藏不住那股凶戾的劲儿,稍微靠近,就让人浑身发寒。
沈清许心里的那点不好的预感,彻底成真了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合着他师哥给他挖了个这么大的坑!
什么收个徒弟就考虑退休申请?
这哪是徒弟?
这分明就是那个全宗上下没人敢收、喊打喊杀的天生魔骨!灭世魔胎!
沈清许嘴角抽了抽,转身就想往外跑。
开玩笑!
这烫手山芋,谁接谁倒霉!
他只想安安稳稳退休养老,可不想收个未来的魔头当徒弟,到时候别说养老了,能不能活到退休都不一定!
他刚转过身,脚还没迈出门槛,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,带着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深厚威压,堵得他连退半步的余地都没有。
沈清许抬头一看。
来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道袍,面容方正,眉目严肃,正是青云宗传功长老,玄渊真人。
玄渊看着转身就要跑的沈清许,脸上露出了一抹“我就知道你要跑”的笑意,伸手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清许师弟,别急着走啊。”
玄渊的声音带着笑意,脚下却纹丝不动,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,半点退路都没给沈清许留。
“人都见到了,怎么能连句话都不说,就走了呢?”
沈清许看着堵在门口的玄渊,心里把他和宗主一起骂了八百遍。
合着这俩人,早就串通好了,就等着他往坑里跳呢!
沈清许往后退了两步,脸上露出了无辜的表情,开始装傻。
“玄渊师兄?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刚才走错门了,我找宗主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说完,他就想绕开玄渊,溜之大吉。
玄渊哪能让他跑了,侧身一步,又把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