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连凡间都传遍了,说您和魔胎勾结,要毁了三界,山下的百姓,都开始往远处逃难了!宗门里的弟子,也都在私下议论,不少长老都动摇了,说要把凌烬交出去,平息众怒!”
玄渊的话,一句比一句重,狠狠砸在人的心上。
天机子这一手,不可谓不狠。
他不仅要逼着沈清许杀了凌烬,应验预言,还要彻底毁了沈清许在三界的声望,把他从救世主的神坛上拉下来,和凌烬一起,钉在灭世的耻辱柱上。
要么,沈清许亲手杀了凌烬,应验宿命,继续当他的救世主,受三界敬仰。
要么,他就护着凌烬,和全天下为敌,被三界唾弃,最终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沈清许听完,却只是嗤笑一声,端起桌上的凉茶,一饮而尽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替天行道?他们也配?”
“五百年前魔帝祸乱三界的时候,他们躲在后面瑟瑟发抖,是我提着剑,护了他们五百年太平。现在五百年过去了,他们翅膀硬了,敢来我青云山撒野,敢来教我做事了?”
“想讨伐我?想替天行道?可以。让他们带着人来,我倒要看看,谁敢踏进我青云山一步,谁敢动我的徒弟一根手指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,那是属于五百年前平定魔乱的清许仙尊,独有的气势。
玄渊看着他这副样子,到了嘴边的劝说,瞬间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仙尊是真的动怒了。
五百年前,仙尊露出这副样子的时候,正是魔帝血洗三界的时候。那一次,仙尊一人一剑,屠了魔帝百万魔军,平定了那场浩劫。
这一次,那些人逼着仙尊杀自己的徒弟,怕是真的要触怒这位沉睡了五百年的救世主了。
沈清许没再理玄渊,只是低头看向身边的凌烬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平静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别怕。有师尊在,天塌下来,也有师尊顶着。谁也别想伤你分毫。”
凌烬看着他,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泪止住了,眼底的惶恐与不安,尽数散去,只剩下了满满的坚定。
他不怕了。
只要师尊在,只要师尊还认他这个徒弟,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与他们为敌,他也不怕。
他会拼了命地修炼,拼了命地护着师尊,绝不会让任何人,伤师尊分毫。
玄渊看着师徒二人这副样子,知道再劝也没用,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,转身去安排宗门的防御,去应对那些即将到来的风波。
院子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