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感觉自己的那丝元炁末端,像被一只手握住了绳头,轻轻拉了拉。
过了一会儿,那只“手”猛地一拽。
王辰体內的元炁顺著主炁脉倾泻而出。
並非自己催动,更像是被一台水泵往外抽。
那股力道均匀而持续,不急不缓。
大约十息之后,力道停了,像水泵忽然关上了阀门。
元炁的流速骤然归零,主炁脉里被拉扯的感觉瞬间消失。
紧接著,手中的玄脉尺震动了一下。
赵知天一直在盯著王辰。
当尺身震动的瞬间,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几分。
怎么这么快?
与此同时,尺身侧面一道细细的光线正在刻度之间攀升。
一档残脉、二档虚脉、三档正脉、四档丰脉……
光线还没有停,仍在稳稳地往上攀。
终於,它触到了最高处的那道横线:
五档,浩脉!
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但真看到这个结果,赵知天心中还是忍不住讚嘆,同时又庆幸自己真是捡了个宝贝徒弟。
王辰睁开眼,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安静下来的玄脉尺。
五档,他暗暗点头。
他体內的主炁脉和三条炁路粗细都一样,主炁脉五档,说明另外三条也一样。
而后他抬起头:“师父,测完了。”
赵知天收回心神,手指慢慢捋著鬍鬚,脸上恢復了平日里那副稳如泰山的模样。
“很不错,竟然开拓出了五档浩脉。这条炁灵寒虫,为师没有白求来。”
王辰的嘴角微微一抽。
他的炁脉粗细,跟那条寒虫半文钱关係都没有,而是炁魘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。
当然,这事他不会说出来,不然太伤师父的心了。
他弯下腰,额头触地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好了,看到你炁脉如此宽裕,为师便放心了。”
赵知天说著,从身侧取出一个皮套。
皮套是深褐色的,边缘被磨得发亮,看起来有些年头。
將皮套放在膝上,解开搭扣,展开皮套。
里面,插著四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