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。
今天的加餐是一盆白灼基围虾,个头很大,鲜红诱人。
顾萧和沈嘉礼饿死鬼投胎一样,埋头苦吃。
周凯则是一边吃一边感嘆这红烧肉比学校的香。
程冽的视线落在餐盘里的那几只虾上,筷子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很少吃这种东西。
小时候,这种需要按斤称两、价格不菲的食材,从未出现在他的餐桌上。
长大后,他便也习惯性地將其归为非必要的一类,从未主动去碰。
更重要的是,若是剥虾就会染上满手的腥味,很难彻底洗净。
陆赫燃有洁癖。
程冽无法容忍自己带著一身洗不掉的腥气,回到那个狭小的宿舍里。
他沉默地用筷子將那几只虾推到餐盘的角落,只夹起一些青菜,送进嘴里。
这个动作很轻,带著一丝不为人知的小心翼翼。
“不吃?”
陆赫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程冽咀嚼的动作没有停,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餐盘上。
“不想弄脏手。”他给出一个听上去最合理的解释。
“娇气。”
陆赫燃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轻嗤,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別的什么。
程冽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他正想说些什么来反驳这句评价,却看到陆赫燃放下了自己的筷子。
一双修长好看的手,伸过来,端走了他托盘中的基围虾。
陆赫燃的动作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。
他捏起一只虾,指尖发力,精准地拧断虾头。
接著,修长的手指沿著虾腹的边缘,有条不紊地剥开一节节甲壳。
最后是虾尾,轻轻一抽,整条虾线被完整地带了出来。
一个完整的,透著粉白色泽的虾仁,落在他面前的空碟子里。
一只。
两只。
很快,那个乾净的白瓷盘里,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虾仁山。
程冽的余光无法控制地被吸引过去。
他看著陆赫燃专注的侧脸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原来殿下喜欢吃虾。
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些许懊恼。
看来以后自己也应该学著处理,至少……不能表现出排斥。
正想著,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,將那个装满了剥好虾肉的盘子,轻轻放在了他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陆赫燃的声音里带著笑意,目光直直地看著他。
程冽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