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雨彻底停了。
窗外偶尔有夜风吹过。
冷杉枝条上掛著的水珠隨风抖落。
水珠砸在窗台边缘的锌板上,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
房间里的温度控制得极好。
空气净化器运转时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嗡鸣。
伊兰在柔软的床铺里睁开眼睛。
头部的沉重感退去了大半。
身体里的热度也降了下来。
被子里很暖和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床单和枕套上有一股极淡的尤加利香气。
这种香气沉稳內敛。像一棵长在冰雪里的老树。
伊兰挪动了一下身体。
原本贴在皮肤上的湿冷t恤已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乾净宽大的浅灰色棉质睡衣。
布料非常柔软。
他成功了。
顺利进到了霍渊的私人领地。
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伊兰立刻闭上双眼。
调整呼吸的节奏。
胸腔的起伏变得短促又没有规律。
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高热刚退去时的虚弱状態。
黄铜门把手被轻轻压下。
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。
走廊里的暖光顺著门缝照了进来。
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。
朱伯端著托盘走了进来。
托盘上放著一个玻璃水杯,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陶瓷小碟子。
碟子里装著两粒白色的药片。
朱伯的脚步放得很轻。
他走到床边。把托盘搁在旁边的实木床头柜上。
伊兰装作被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惊醒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瞳孔在灯光下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