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桓把静海颈环的改进型方案交上来了。下一代的抗干扰閾值能提升到5s级。他说要用你的精神力数据做参照模型……我替你答应了。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程冽低下头,把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和元帅都出院了。”
“伊兰也还活著。”
“他的弹射舱被搜救队捞回来的时候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霍渊在手术室外面站了二十九个小时,腿都站肿了。”
“不过,伊兰也没醒。”
程冽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“你们是不是在梦中见面了,睡了那么久不肯回来。”
“赫燃,我也想你……你什么时候醒?”
病房里只剩下监测仪的滴声。
程冽伸手轻轻拂开陆赫燃额前落下来的一缕碎发。
灰色的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,但没有落下来。
声音压得很低,沙哑,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。
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全星系最盛大的婚礼。”
“你赖帐试试。”
程冽低下头,脸颊贴上陆赫燃手指。
“醒来吧,赫燃,我们要个孩子。”
……
从那天起,程冽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病房里。
作为目前帝国军部职衔最高且伤愈最快的指挥官,大量的战后重建协调工作压在了他身上。
白天他在帝国重建指挥中心处理军务,晚上回到这间病房,躺在陆赫燃身边。
有时候处理文件,有时候校准数据,有时候什么都不做,就那么安静地躺著,握著陆赫燃的手。
这天清晨,程冽正低头翻阅陆赫燃当日的各项生理数据报告。
手指翻到第三页时停住了。
陆赫燃的精神海活跃度指数在恢復。
凌晨四点时,出现了一个微弱的波峰。
程冽指尖一顿,猛地抬头看向床上的人。
“赫燃?”
程冽慌忙扑到床边,手指轻轻覆上陆赫燃的手背。
掌心下的那只手,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