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延洲关闭了通讯。
金色的头髮被驾驶舱內的红色警报灯映得暗淡。
杜延洲盯著操控面板上自爆程序的启动键,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风流,只剩下死志。
杜商厉是帝国的罪人。
但他杜延洲不是。
他是纳兰帝国的军人。
“我杜家欠帝国的帐,我用这条命还了。”
杜延洲拉满了推进器输出,机甲带著刺耳的金属哀鸣冲向三台合体单位的正中间。
同时按下了自爆键。
白光吞没了那片空域。
弹射舱在爆炸前零点三秒启动,將杜延洲从火球中拋射出去。
弹射舱在碎片流中翻滚了十几圈,被后方的救援舰勉强捞住。
杜延洲浑身是血,昏迷不醒,但还喘著气。
“杜延洲少校生命体徵微弱,正在紧急救治!”
程冽闭了一下眼。
深吸一口气,手指继续在作战调度星图上翻飞。
第七天。
奥斯帝国的防线也到了极限。
就在奥斯第四舰队即將全线溃退的时候,一台涂装著赤金皇室徽章的机甲出现在了战场最前沿。
那是伊兰的座驾。
一个帝国的大帝,亲自驾驶机甲衝上了火线。
通讯频道里炸开了锅。
“陛下!”
“大帝陛下亲征了!”
伊兰的机甲悬停在溃退的舰队前方,紫色的精神力从机甲周身爆发出来。
骇人的2s级enigema威压,覆盖了整个奥斯军团的通讯网络。
“我说过。”
伊兰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每一台机甲的驾驶舱,懒洋洋的腔调里透著一股杀意。
“老子今天就守在这儿,谁敢过来?我必杀他!”
奥斯帝国大军瞬间疯狂了。
“大帝万岁!”
士兵们红著眼嚎叫著掉转机头,跟著他们的大帝一头扎进了虫群。
第六天的战损报告传到主控台的时候,所有人都不忍心看那串数字。
八百多万的联军,阵亡人数突破了三百万。
战舰折损超过四十万艘,机甲损失无法计数。
星图上无数光点熄灭。
每一个光点背后,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有家人,有爱人,有还没喝完的那杯咖啡。
所有人都到了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