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体中。
那双暗红色竖瞳盯著陆赫燃,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寸。
千万只虫族狂战士从星海深处涌来,压向陆赫燃和他怀中的奶糰子。
陆赫燃的精神力已经逼近枯竭。
金色的屏障在碎裂,边缘处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鼻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,视野开始塌缩,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不鬆手。
怀中的奶糰子已经不再挣扎。
小小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襟,力气弱得像一根隨时会断的线。
“阿冽,別睡。”
陆赫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奶糰子没有回应。
虫族的浪潮距他们不到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……
然后,一切静止了。
没有声音,没有震动,没有任何预兆。
追逐的狂战士凝固在原地,姿態扭曲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全息影像。
燃烧的星舰残骸不再坠落,火焰凝结成琥珀色的固体,悬掛在半空中。
血色的天空开始褪色。
黑变为灰,灰变为白。
暗红色的纹路从球体上一寸一寸剥落。
整个空间的顏色像被什么东西一把抽走,迅速蜕变成一片纯粹的、无边的、空旷的白。
陆赫燃低头。
怀里空了。
奶糰子消失了。
他猛地抬头,四下环顾。
白茫茫的世界没有边际,脚下覆著一层极浅的水。
水面如镜,倒映著碧蓝的天空和缓缓飘动的云。
天与水浑然一体,没有地平线,没有参照物,分不清上下。
他的呼吸声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响动。
远处。
水面上,一个人静静地站著。
一袭白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