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冽抬手拍停花洒,顺势扯下掛壁上的浴巾裹住窄腰。
光裸的双脚在地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他侧身贴在洗手台边缘,右手熟练地探向台盆下方那个他最习惯的隱蔽位置。
指尖触碰到光滑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时,他的动作微微一滯。
这里不是他以前的住处。
这是陆赫燃的领地。
怎么可能有他前世自己改建的防水暗格?
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瞬间,食指指腹却意外扫过一道极细的接缝。
程冽呼吸一顿,摸索著按下那块凸起。
微弱的机械运转声响起,一个精巧的暗格无声滑出。
一把银灰色的微型粒子枪静静躺在里面。
那是军部刚列装不久的新型配枪,线条极其流畅。
他一把將其抓在手里,枪身金属的冷硬质感完美贴合著他的掌心。
这和他前世惯用的型號,还有藏枪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陆赫燃连他前世的习惯,都记了下来。
程冽握紧了枪柄,將枪口压低。
赤脚踩著水渍,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般贴向浴室门。
门锁转动的瞬间,程冽手腕一翻,枪口直指门外那人的眉心。
“动作挺快啊,程少將。”
低沉慵懒的嗓音,带著显而易见的戏謔。轻飘飘地砸在雾气蒙蒙的空气里。
程冽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猛地僵住,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枪口抵著一块光洁温热的皮肤,那脉搏跳动的节奏顺著金属枪管一路传到他心里。
“哐当——”
粒子枪保险落下,程冽赶紧收了枪口。
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,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醇厚朗姆酒香便如同决堤的海水般狂涌而入,蛮横地挤占了浴室里每一寸湿润的空气。
门口那个本该在遥远帝国之外的人,此刻正穿著件材质挺括的黑色风衣站在他面前。
肩头甚至还凝著未散尽的跃迁星尘与夜露寒气,一看就是连夜赶路回来的。
那双金色的眼瞳透过升腾的水汽死死钉在程冽身上,暗火跳跃。
“赫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