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渊的声音冷静,没有丝毫情绪起伏。
助理不敢多问,立刻应下。
调查报告在第二天清晨便送到了霍渊的办公桌上。
內容详尽,却又乾净得过分。
伊诺,一个父母双亡的贫困omega,被远亲收养,长期遭受虐待。
他靠在各处打零工维持生计,生活履歷简单到只有一行字。
挣扎求生。
霍渊的指尖在那张偷拍的侧脸照片上,轻轻一点。
照片上的青年正低头整理著廉价的花束,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,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。
此后的几天,霍渊的行程轨跡里,开始频繁出现那个乾净又脆弱的omega身影。
他似乎总能偶然出现在霍渊的视野范围內。
却又不合常规的保持著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。
好像他们的每次擦肩而过,真的只是巧合。
伊兰从不抬头看向周围投来任何好奇的视线。
他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做著自己的事。
像一株生长在贫瘠角落里的,坚韧而美丽的植物。
霍渊坐在后座,隔著单向透光的车窗,不动声色地观察著。
第一天,伊兰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当侍者。
他穿著不合身的制服,白皙的脖颈在宽大的领口下若隱若现。
有客人故意刁难,他只是垂下眼,一遍又一遍地鞠躬道歉。
那副隱忍的模样,让霍渊的眉心拧成一个结。
第二天,他在街边的花店门口帮忙修剪花枝。
细白的手指被玫瑰的尖刺划破,渗出殷红的血珠。
他只是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,轻轻吮吸了一下,然后继续工作。
那个瞬间,霍渊感觉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第三天,下起了小雨。
他站在一个没有遮挡的快递分拣站,分拣著堆积如山的包裹。
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。
他冷得瑟瑟发抖,却固执地没有离开岗位。
当霍渊的车经过时,他恰好抬起头,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雨水。
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,在灰暗的雨幕中,显得格外清亮,也格外无助。
霍渊在那一刻,眉头终於皱了起来。
他活了三十年,从未对任何人產生过如此强烈的保护欲。
“绕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