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冽的声音破碎,像被寒风吹裂的冰层,带著一种彻骨的清冷。
“这里是第六星域最高指挥官的住所,位於军官公寓的最顶层。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都上不来。”
“也……没有任何人,能找到你。”
他缓缓地转过身,终於肯正视陆赫燃。
那张沾著乾涸血跡的脸,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惨白。
灰色的眸子里,不再是深渊般的沉寂。
而是一种令人心惊的空洞与偏执。
“你说过的,没人可以逼你结婚。”
程冽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又像是在质问。
“可你还是要去跟奥斯帝国联姻。”
他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陆赫燃的脸颊。
那触感让陆赫燃原本因药物而升起的燥热,如火星溅入枯草,瞬间燎了原。
他的指尖沿著陆赫燃清晰的下頜线缓缓滑落,最终停留在滚动的喉结上。
这个脆弱的部位被他掌控著,引起了陆赫燃一阵细微的战慄。
“你明明是个比谁都谨慎的人。”
“却故意喝了那个omega递过来的酒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伊兰和艾瑞克对你的心思,你还跟他们走得那么近。”
程冽的眼神逐渐聚焦,空洞的瞳孔里,终於燃起了一簇微弱却疯狂的暗火。
“我不许。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。
“赫燃,你是我的。”
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服陆赫燃,更像是在一遍遍地催眠自己,坚定这个早已扭曲的信念。
“既然你要走,既然你要选別人……”
“那我只能把你锁起来。”
“锁在这里,哪里也不许去。”
“永远陪著我。”
陆赫燃看著程冽这副失魂落魄,几近癲狂的模样,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误会了。
程冽全都误会了。
他很想告诉他,联姻是假的,喝酒是计划的一部分,一切都是演给奥斯帝国看的戏。
他很想用口型告诉他:別怕,我不会走。
然而,就在他拼尽全力想要牵动唇角时,一只冰凉湿滑的手掌,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,隔绝了他的视线。
冰凉的掌心带著未乾的冷汗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这么看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