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冽抽抽涕涕,迷迷糊糊,显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。
陆赫燃单手搂著程冽,另一只手极其艰难地从床头柜上摸过光脑。
看了一眼时间,凌晨三点。
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杜延洲的通讯。
响了很久,那边才接通。
杜延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,充满了睏倦和迷茫。
“……赫燃?这大半夜的,那帮老头子又政变了?”
“艹,可不出大事了。”陆赫燃笑骂,“赶紧把你晚上发的那条朋友圈刪了。”
杜延洲沉默了足足五秒:“……啊?”
“我说,把你那条跟我的合影刪了。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“不是……你有病啊?”杜延洲显然是被气清醒了。
“大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,就为了刪个朋友圈?咋地?那照片把你拍丑了?”
“哎,少废话。”陆赫燃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眼巴巴盯著屏幕的程冽。
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焦躁,“有人看见了,不高兴。”
通讯那头传来一阵诡异的死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杜延洲才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感嘆:“……陆赫燃,你完了。你真是个昏君。”
“刪不刪?”
“刪刪刪!怕了你了!”
掛断电话不到十秒,陆赫燃刷新了一下界面。
“看。”他把光脑屏幕懟到程冽面前,“没了。刪乾净了。”
然后,又同样给林绵打了个电话。
林绵气得差点把光脑砸了,转头在朋友圈里骂骂咧咧发了十张“苏妲己”的图片。
【谁家祸国殃民的妖孽?!当初怎么没被天雷劈死?】
点讚量瞬间破千。
程冽盯著陆赫燃那片“乾净”了的朋友圈,看了好一会儿。
似乎在確认是不是有遗漏。
可视线就是无法聚焦。
他只能眯著眼,努力集中注意,认真检查。
半晌后,程冽紧绷的肩膀才慢慢鬆懈下来。
“这下满意了?不哭了吧?”
陆赫燃把光脑一扔,重新把人摆回床里,薅起被角给他擦了擦脸。
“以后这种事直接跟我说,別把自己憋坏了。”
程冽没说话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转头往陆赫燃颈窝信息素浓郁的钻了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