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纵容一个做了坏事后,正忐忑不安等待审判的孩子。
他默许了这场无声的侵占。
也接纳了这份笨拙的示好。
程冽紧绷的神经,隨著那份无声的纵容,一寸寸鬆懈下来。
没有躲开。
那就代表,没有生气。
殿下果然是不会嫌弃他的。
这个认知让程冽一直悬著的心,稍稍落回了原处。
他偷偷鬆了口气,重新將涣散的注意力,努力集中到讲台的课程上。
几分钟后,一个坚硬的物体轻轻戳了戳他握著笔的手背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是笔帽。
那力道很轻,甚至算不上打扰,却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逗弄。
程冽停下笔,终於偏头看向陆赫燃。
那人坐姿端正,视线落在前方的投影屏幕上,神情专注认真。
仿佛那个在课桌上用笔帽骚扰同桌的幼稚鬼,根本不是他。
程冽沉默地收回目光,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。
只是这一次,他记完一段笔记后,没有再把手移开。
他就那样將手停留在原处。
任由那支笔的笔帽,固执且不厌其烦地,一下又一下,戳著他的手背。
老师在讲台上讲了半节课。
陆赫燃就用那种不轻不重的力道,戳了他半节课。
那点微不足道的触碰,在安静的课堂里被无限放大。
像一根羽毛反覆挠著他的皮肤,又钻进心里,勾起一阵难言的酥痒。
程冽终於无法再忍耐。
他放下笔,反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,精准地抓住了那只正在作乱的手。
他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覆上对方的手背。
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微凸的骨骼轮廓和温热的皮肤触感。
他没有用力,只是用指腹在那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。
这是一个无声的警告。
別闹了。
陆赫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程冽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回应。
在课堂上,当著所有人的面,抓住他的手。
这一世的程冽胆子大了不少!
隨即,陆赫燃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深,更浓。
带著一丝得逞的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