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腺体正在被强行激活、重塑的徵兆。
那种成年后,再被迫激活精神力的痛,不亚於把骨头打碎了重接。
陆赫燃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戳,疼得厉害。
“不是说不怕吗?现在知道喊疼了?”
嘴上虽然嫌弃,他的手却轻轻覆上了那块滚烫的后颈。
並没有用力,只是虚虚地笼罩著,释放出极其温和的安抚信息素。
像是春日的暖风,一点点渗入那块受损的腺体。
程冽紧皱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。
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著源头靠近,最后脑袋一歪,直接贴在了陆赫燃的大腿上。
怀里的那件t恤依旧没鬆手,反而抱得更紧了。
那种依恋的样子,丝毫不加掩饰。
陆赫燃僵硬著身体,一动不敢动。
他就这么维持著这个姿势,一只手给程冽当枕头,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著程冽的后背。
“好了,好了,不疼了。”
窗外的夜色渐深,宿舍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。
光影在墙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。
陆赫燃低头看著腿上的人。
前世,听说程冽是在一次作战重伤后,被程家带回去做了腺体修復手术。
而后分化成了低级omega。
那时候没人陪在他身边。
他是怎样一个人熬过那些痛苦的夜晚?
是不是也曾这样渴望过一点信息素安抚?
这一夜,陆赫燃几乎没怎么睡。
他守著程冽,每隔一小时就给人量一次体温,餵一次水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程冽的烧才终於退了下去。
陆赫燃鬆了一口气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乾脆身子一歪,倒在程冽身边,手臂习惯性地將人揽入怀中,沉沉睡去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日上三竿。
程冽睁开眼,大脑还有些发懵。
身体虽然依旧有些酸软,但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。
就像是生锈的齿轮被重新上了油。
从骨子里透著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