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火锅吃到最后,程冽醉了。
桌上一片狼藉,但谁也没心思收拾。
陆赫燃把窗户开了一条缝,让冷风吹散屋里的酒气和热气。
自己这重生一回,想要不对程冽动心,真的很难。
明明决定了这辈子只护他周全就好。
可身体和心里的反应,却诚实得让人绝望。
浴室的房门传来“咔嗒”一声响。
程冽摇摇晃晃,懵懵地带著一身水汽走了出来。
他穿著一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,银色长髮湿漉漉地搭在额前,显得格外乖巧。
因为喝了酒又洗了热水澡,他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著一层诱人的粉色。
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,鲜嫩多汁。
陆赫燃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刚才在阳台吹的那十分钟冷风全白费了。
他轻嘆了口气,把程冽按在床边坐下,拿过吹风机。
“头髮都不吹乾,等著偏头痛?”
呼呼的热风吹过髮丝。
陆赫燃的手指穿插在程冽柔软的银髮间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程冽闭著眼,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。
他这会脑子都已经断了篇。
只知道乖乖坐著,低垂著头一言不发。
陆赫燃给人吹乾了长发,领著他躺到床上。
拉过被子,將人严严实实地盖住。
程冽就那么乖乖躺著,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。
陆赫燃站在床边看了会。
终究没忍住,脱鞋上床。
躺在程冽身边,伸手轻轻拍著他的腰腹。
“乖,睡吧。”
程冽听到这一句,乖乖闔了眼。
一米五的床上,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,显得有些侷促。
听著枕边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,陆赫燃在黑暗中睁开了眼。
眼神清明,毫无睡意。
他看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缕月光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。
手臂收紧了些,將人又往自己胸膛前揽了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