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窗外细雪敲打玻璃的微弱声响。
陆赫燃忽然有一种想狠狠捶自己两拳的衝动。
前世结婚三年,他怎么就从来没发现这个问题?
他一直以为程冽只是性格使然,习惯性地迁就和迎合自己。
却从来没想过,这背后可能的原因是……
他根本就没得选。
“没事。”
陆赫燃收回视线,喉咙有些发乾。
他抬手蹭了蹭鼻尖,掩饰住一闪而过的懊悔。
然后,又俯身从柜子里,拿出了刚刚藏起来的另一口锅。
他將两包底料都剪开,倒进两个锅里。
“今天我们吃鸳鸯锅。”
陆赫燃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散漫。
“你来鑑定一下,哪个口味更好吃。”
浓郁的牛油香气和酸甜的番茄味瞬间霸占了整个房间,驱散了冬日傍晚的清冷。
窗外,细碎的雪花还在飘,打在玻璃上,悄无声息地化作水痕。
窗內,热气蒸腾,模糊了彼此的视线。
程冽坐在桌边。
看著眼前这堆恐怕能抵上普通人家一月生活费的食材,手里握著筷子,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。
“愣著干嘛?吃肉。”
陆赫燃坐在他对面。
將袖子隨意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。
他拿起筷子,动作熟练地夹起几片红白相间的牛肉,放进沸腾的麻辣锅里涮了涮。
“变色就能吃,別煮老了。”
几秒钟后,那几片还带著滚烫汤汁的肉,被精准地投进了程冽碗里的蘸料碟中。
又被投餵了。
不知从何时起,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习惯。
陆赫燃的动作熟练。
程冽看著碗里堆起的小肉山,抿了抿唇。
仿佛他们已经这样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。
一种隱秘的,不敢宣之於口的欢喜,在心底悄然蔓延。
“陆赫燃。”
他小声抗议。
“別给我夹了,太多了。”
“多什么?”
陆赫燃头也没抬,又剥了一只通红的虾放进他碗里。
“看看你这腰,我稍微用点力气都能给你折断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程冽的碗。
“赶紧吃,別逼我动手餵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