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右我也没事,过去陪你住几天啊?”
程冽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他猛地抬头,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陆赫燃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著几分无赖。
“无聊而已,陪陪你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决定。
“反正从这里回皇宫也近,不到五个小时的车程。我回去也无聊。除非,你跟我回皇宫啊?”
他没有说实话。
军政部门年底积压了大量事务,作为皇太子,他本该回去参与每一次商討。
可他一想到別人家里热热闹闹迎春节。
而程冽孤孤单单一个人,待在冷清的房间里。
对著几本书,从清晨待到深夜。
光是想像那个场景,陆赫燃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沉闷得发慌。
他不能让程冽一个人孤独的待著。
“程冽。”
陆赫燃侧过头,视线描摹著他清瘦的侧脸轮廓。
“寒假有什么想做的事吗?”
“我陪你去做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,在程冽原本荒芜的心底,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他这是他有生以来,第一个有奖学金,不用再去四处打工,拼命凑齐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的假期。
也不用担心在某个清晨醒来时,面对的是无休止的谩骂或殴打。
更不用担心隨时被抓去按在手术台抽血、抽脊髓。
最重要的是,陆赫燃要留下陪他?
程冽不敢动,甚至不敢再抬起头。
他怕一旦迎上那双金色的眼眸,眼底那份过於灼热的贪恋,就会暴露无遗。
两人静默了许久。
久到程冽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最终还是陆赫燃先开了口。
“是现在搬去出租屋吗?”
程冽点点头。
陆赫燃一撩衣袖。
“那走吧,程队,要带哪些行李?”
……
出租屋离学校不远,就在那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,外墙的爬山虎枯成了深褐色的网,罩著灰扑扑的砖墙。
没有电梯,两人拎著行李箱爬上三楼时,感应灯明明灭灭,像是隨时会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