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冽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低著头,用一块有些发黑的棉布,一根一根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。
动作很慢,很细致,仿佛他在做的不是即將开始的比赛,而是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“预备——”
裁判高举的手臂猛然挥下。
“开始!”
“嗡——!”
程晟瞬间动了。
不得不说,他能拿前两届的冠军確实有点东西。
手中的雷射刀划出一道流光。
磁力手套精准地吸附住飞溅的螺丝,动作行云流水,引得看台上一阵惊呼。
“快看!是程晟学长的成名绝技!这外壳拆卸速度,恐怕不用十秒!”
“稳了稳了,这把高端局。”
解说员的声音激情澎湃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程晟吸引时,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响起。
“咔噠、咔噠、滋——”
那种声音並不悦耳,甚至有些粗糙。
就像是老旧的齿轮在强行咬合,带著一股子野蛮的工业暴力美学。
看台上观眾们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大屏幕的导播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將分镜头切给了角落里的程冽。
下一秒,全场死寂。
程冽没有用切割刀。
他手里只有一把普通的十字扳手。
但那把扳手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。
他没有像教科书上教的那样先拆外壳,而是直接將扳手卡进了机械臂关节的缝隙里。
手腕发力,猛地一撬。
“崩!”
一颗隱藏在深处的定位销被暴力弹出,精准地落入旁边的收纳盒里。
紧接著,程冽的手速开始飆升。
眾人甚至看不清他的手指动作,只能看到那一抹银色的残影。
他不需要看,不需要测量,仿佛这台机器的构造图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
哪里是卡扣,哪里是弱点,哪里用力一分就能让整个结构自行解体。
他就像是一个冷酷的解剖师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手法?”解说员结巴了,“他没有按顺序拆卸!他在逆向暴力拆解!这会损坏零件的!”
“不,没有损坏。”
贵宾席上,一直沉默的机甲系老教授突然站了起来,眼镜片后的双眼放光。
“他在利用机械臂自身的重力势能!拆掉关键支撑点,同时让几部分外壳自己脱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