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赫燃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金眸,此刻还带著几分迷离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,瞳孔骤然一缩。
理智在这一刻迅速回笼。
操。
陆赫燃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。
昨晚是为了安抚做噩梦的程冽,才把人抱在怀里的。
可后来……后来怎么就这么抱著睡了一整晚?
而且,他作为一个正值巔峰,血气方刚的顶级alpha。
大清早怀里抱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,身体的反应简直诚实得令人髮指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处正在叫囂著甦醒。
而程冽的大腿正好死不死地贴在那里,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裤布料,像一道电流,直衝天灵盖。
要命的尷尬。
陆赫燃深吸了一口气,不动声色地绷紧了腰腹肌肉。
他稍稍垂眼,便对上程冽那双也有些慌乱,不知所措的灰色眸子。
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冰封湖面的眼睛,此刻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湿漉漉的。
眼尾还带著昨晚因做噩梦而揉出来的红痕。
像只被欺负狠了,眼眶通红的小兔子。
陆赫燃感觉喉咙瞬间乾涩得厉害。
“……醒了?”
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。
但那个沙哑的嗓音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
程冽面无表情,迅速闭上眼。
一口气退到了床的最里面,转身面朝冰冷的墙壁。
长而密的睫毛颤得像蝶翼。
乾巴巴地挤出两个字,“……没醒。”
陆赫燃被他这副样子逗得胸腔微微震动,发出一声压抑的、低沉的笑。
“行,没醒。”
“那再睡会儿。”
陆赫燃掀开被子,坐起身。
清晨的冷空气接触到皮肤,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他看了一眼还在墙角当鸵鸟的程冽,沉默了片刻。
最后还是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替他掖了掖有些滑落的被角。
然后迅速翻身下床,抓起一件浴袍,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大步衝进了浴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,浴室门被关上。
紧接著,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,带著一种急不可耐的意味。
程冽身体僵硬地维持著那个姿势。
一颗沉寂了多年的心,正在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震得他指尖发麻,也震得他一片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