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第二天是休息日,不耽误上课。
程冽几乎是被陆赫燃半拖半抱著弄进房间的。
二十公里的负重跑,加上情绪的剧烈起伏,早已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。
他像个被抽去了发条的人偶,甚至连抬手解开衣扣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坐好。”
陆赫燃把他按在床边,单膝跪地,动手去解他脚上的作战靴。
程冽下意识地缩了缩脚:“不用……”
“別动。”陆赫燃头也没抬,动作粗鲁却並不粗暴地拽掉了那双满是泥尘的靴子。
又顺手扒掉了被汗水浸透的袜子。
“脚都磨破了,逞什么能。”
程冽垂著眼,看著陆赫燃的发顶。
那人身上还带著未散的热气,淡淡的信息素混合著汗味,並不难闻,反而让他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慢慢鬆懈下来。
简单的洗漱后,程冽几乎是沾枕即睡。
但这並不是一个安稳的觉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,黏腻、冰冷,带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程冽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昏黄摇晃的吊灯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,那是劣质的alpha信息素诱导剂。
对於一个刚刚开始分化、腺体脆弱敏感的omega来说,这无异於最酷烈的刑罚。
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
梦里的程冽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体內的血液像是要沸腾起来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“咔噠”一声,铁门开了。
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程冽艰难地抬起头,视线模糊中,看到了程晟那张掛著恶毒笑容的脸。
“看看,这不是我们需要精心呵护的弟弟吗?”
程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手里把玩著一根皮鞭。
“分化了啊?还是个omega?”
他蹲下身,捏起程冽的下巴,左右端详。
“嘖嘖,这张脸长得真是……让人看了就想上。”
程冽想要往后退,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。
程晟身后走进来几个满身酒气的alpha混混,目光贪婪地在他身上游走。
“少爷,这货色不错啊。”
其中一个混混搓著手,嘿嘿笑著。
“真的赏给我们?”
“赏。”
“只要別弄死就行。”
“也让他尝尝alpha的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