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赫燃的心臟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,有些痒。
他往程冽那边挪了挪。
两人的肩膀隔著被子抵在了一起。
“程冽。”
陆赫燃的声音沉了下来,收敛了刚才的几分隨意,透著一股在深夜里特有的磁性。
“你是在查岗吗?”
程冽呼吸一窒,立刻否认: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是吃醋?”
“……更没有。”程冽的声音有些僵硬,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陆赫燃不依不饶,“好奇我有多少好兄弟?好奇你在我这儿排老几?”
心思被戳破,程冽有些恼羞成怒。
“算了。不说了。”
他翻身背对著陆赫燃,把自己裹紧在被子里,闷声道:“睡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低笑。
床垫微微下陷。
陆赫燃翻身趴起凑近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程冽的后颈,激的他身子一颤。
“生气了?”
陆赫燃伸出手,隔著被子轻轻拍了拍程冽的背,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。
“转过来,跟你说正经的。”
程冽没动。
“真不听?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。”
僵持了几秒。
程冽还是没忍住,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借著微弱的光线,撞进陆赫燃的视线里。
那里没有平日里的戏謔,只有一片沉静的认真。
“帝都圈子大,想往我身上贴的人確实不少。”
陆赫燃看著程冽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酒肉朋友有一堆,能说得上话的狐朋狗友也不少。像沈嘉礼那种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,也就那么两三个。”
程冽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轻颤。
两三个。
也是,像陆赫燃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缺兄弟。
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,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漫上心头。
“但是。”
陆赫燃的话锋突然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