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雾气氤氳,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汽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
指节处的冻疮遇热有些发痒,掌心的茧子上还残留著机油洗不掉的淡痕。
洗了足足半小时,程冽才关掉水阀。
他换上基地临时配发的深灰色作训常服,布料柔软乾燥,贴在皮肤上很舒服。
推开浴室门,一股温热的空调风扑面而来。
陆赫燃正坐在床边擦拭头髮,他显然是在隔壁公共浴室洗的,动作比程冽快得多。
此时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,露出肩膀和手臂上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。
几道浅淡的划痕非但没有破坏美感,反而增添了几分alpha特有的野性。
听到开门声,陆赫燃抬起头。
程冽穿著稍显宽大的训练服。
湿漉漉的银髮还在往下滴水,水珠顺著苍白的脖颈滑进衣领深处。
被热气蒸腾过的皮肤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色,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灰色眸子,此刻也被水汽浸润得有些湿软。
陆赫燃手中的毛巾顿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洗好了?”陆赫燃移开视线,声音有些低哑。
“嗯。”程冽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,拿起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髮。
“顾萧他们在群里喊饿了,说要去食堂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陆赫燃把毛巾往床上一扔。
站起身,顺手从衣架上取下程冽的外套,走过去披在他身上。
“头髮擦乾再出门,外面凉,別刚完成考核又进医务室。”
程冽愣了一下,手指抓著外套边缘:“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“好。”
陆赫燃轻笑一声,双手插兜站在门口,欣赏著程冽的背影。
这一世,程冽像是被擦去了蒙尘的明珠。
开始闪闪发光。
他会有光明的未来。
而自己,则会恪守他们之间的界限,让程冽此生顺遂。
……
基地食堂与军校食堂截然不同。
这里用餐的不仅有驻守k-19星的士兵,还有不少肩扛將星的高级军官。
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,但並没有嘈杂的喧譁,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低声的交谈。
严肃,纪律,压迫感十足。
顾萧和沈嘉礼一进门就缩了缩脖子,平日里的囂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。
“乖乖……那是少校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