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银幕上开始播放激烈的机甲战斗画面,音效震耳欲聋。
程冽坐在黑暗中,身体的紧绷感终於慢慢卸了下来。
后腰的酸痛在持续叫囂,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看剧情。
那些绚丽的光影在他眼里只是一团团模糊的色块。
好累。
程冽手里捏著一颗爆米花,却始终没有送进嘴里。
眼皮越来越沉,像是灌了铅。
身边的陆赫燃似乎在说著什么,但他已经听不清了。
那种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朗姆酒信息素在黑暗中悄悄瀰漫过来,像是最好的安眠药。
程冽的头一点一点地垂下去。
最后,轻轻靠在了椅背上。
可惜了,这是他第一次看电影。
……
陆赫燃原本还在生闷气。
他侧过头,刚想吐槽这电影的机甲建模太假,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没动静了。
借著银幕上反射回来的微弱光线,他看清了程冽的睡顏。
那张总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脸,此刻毫无防备地侧著。银亮的髮丝遮了半张脸。
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在梦里也忍受著某种痛苦。
手里的爆米花桶歪在一边,几颗爆米花洒在了衣服上。
“程冽?”
陆赫燃试探著叫了一声。
没有反应。
陆赫燃凑近了一些。
他听到了程冽微弱且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那不是通宵熬夜后的睏倦,更像是一种身体透支到了极限后的昏迷。
视线落在程冽的领口。
因为睡姿的原因,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。
陆赫燃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伸手给他拢了拢衣领。
脱下自己的风衣,轻轻盖在他身上。
然后小心翼翼地托住程冽的脑袋,让他慢慢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电影还在继续,爆炸声、嘶吼声此起彼伏。
陆赫燃却觉得这一刻安静得可怕。
他拿出光脑,调低了亮度,给影院经理髮了一条信息。
【这个厅,我包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