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能焊枪喷出蓝色的火舌,映照著他专注的侧脸。
汗水顺著护目镜的边缘滑落,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。
他的手很稳,操作非常麻利。
“我说小程啊。”
一道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店主老约翰拎著脏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这么晚了还拼命?这台『开拓者的內部联动轴都不太行了,换个新的得了,修它干嘛?”
程冽关掉焊枪,直起身,摘下护目镜。
那一瞬间,那双灰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露出来,清冷绝色得与这嘈杂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客户说没钱换新的。”程冽的声音有干,他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“修好了还能再撑两年。”
“你这孩子,就是心眼实。”老约翰嘆了口气,抓起旁边小圆几上的啤酒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听说你考上第一军校了?还进了那个什么……作战a班?”
“嗯。”
“唉,你这孩子!不好好在学校上课,还来我这破地方干嘛?”
老约翰瞪著浑浊的眼睛,“那种地方出来的军官,將来都是要去开军舰、当指挥官的!”
“你这双手,以后是要按发射键,发布作战蓝图的。別在这儿沾一身洗不掉的机油味。”
程冽低下头,看著自己指缝里渗入的黑色污渍。
“我想攒点钱。”程冽重新戴上护目镜,声音平静,“而且,我喜欢拆卸组装修机甲。”
“攒钱?攒钱干嘛?娶omega啊?”老约翰打趣道。
程冽的手顿了一下。
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视频里,陆赫燃穿著深蓝色丝绸睡袍,锁骨上掛著水珠的模样。
他赶紧晃了晃脑子。
“还债。”程冽抿了抿唇,吐出两个字,再次按下了焊枪的开关。
忽然,维修站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。
並不是老旧悬浮车的噪音,而是那种高级引擎特有的丝滑低吟。
老约翰眯著眼往外看:“霍,这大半夜的,哪来的豪车跑错地儿了?”
一辆漆黑的悬浮车缓缓停在破旧的捲帘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