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猛地失重。
程冽的手指一松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直坠落。
预想中摔在硬胶地板上的疼痛並没有到来。
带著体温和朗姆酒味的外套兜头罩下,紧接著,一只手臂稳稳地横过他的腰,將他半路接住。
“怎样?有没有伤到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陆赫燃的声音有些紧,显然是被嚇精神了。
程冽大口喘著气,隔著外套,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胸膛传来的震动。
那是顶级alpha特有的强有力心跳。
“没事……”程冽挣扎了一下,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老实点。”
陆赫燃单手就把人扛到了休息区的长椅上,动作粗鲁地用外套將人裹紧,只露出一张惨白却倔强的脸。
陆赫燃此时穿著一身宽鬆的黑色睡衣,脚上甚至还踩著拖鞋。
头髮乱糟糟的,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椅子上的程冽,眼神复杂得像是要把人吃了。
这两个月来,他觉得自己简直不是来重生的,是来当保姆的。
明明自己是个满级大佬回新手村炸鱼塘,结果碰上这么个不要命的卷王之王。
为了防止这位“卷王”把他自己卷死,陆赫燃不得不跟著熬夜,跟著早起。
盯著他吃饭,盯著他睡觉,盯著他治伤。
“一千个引体向上。”程冽缓过一口气,声音沙哑,“还差一个。”
陆赫燃气极反笑,一脚踩在长椅边缘,弯下腰。
“差你大爷。”
他双手撑在程冽身侧,那双深邃的凤眼死死锁住眼前人的视线。
“程冽,你是在练体能,还是在练怎么快速投胎?”
“没有精神力,你就算把肌肉练成钢铁,在s级机甲面前也就是一炮的事。你不懂吗?”
“我懂。”
程冽抬起眼,被汗水浸湿的睫毛微微颤抖,却遮不住眼底那种近乎偏执的光。
“正因为没有精神力,所以我只能把自己变成钢铁。”
“如果机甲废了,我就用刀。如果刀断了,我就用拳。”
“殿下,我没有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