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,驾驶著残破机甲,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程指挥官。
那个身影,和眼前这个脆弱又倔强的少年,渐渐重合。
“行。”
陆赫燃深吸一口气,直起身子。
“你想疯,可以。”
他伸手,无奈地揉了一把程冽那头银色发顶。
把那个总是冷冰冰的人揉得一脸错愕。
“但是记住了,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抵押物。”
陆赫燃微微凑近程冽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。
“在还清修车费之前,你要是敢把自己玩死了……”
“我就把你那个该死的墓碑给砸了,用水泥灌了,让你死后都见不到天日见不到光!听见没有?”
程冽眼睛微微睁大,怔怔地看著他。
半晌后,眸色又恢復古井无波,冷声道:“殿下,您的手不想要了?”
“呵呵。”
陆赫燃退开一步收回手,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“小样,你还能打得过我?”
他双手插兜,转身向宿舍楼走去。
“走了,回宿舍。”
“干嘛?”
“给你上药。”陆赫燃翻了个白眼,“不然明天第一堂训练课,你就等著被人抬出来吧。”
看著陆赫燃大步离去的背影,程冽站在原地,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揉乱的发顶。
那里,似乎还残留著掌心的温度。
有点热。
像被太阳照过。
烫得他那颗早就冻僵的心,微微发颤。
程冽抿了抿唇,快步跟上。
两人一路走著,谁都没再开口说话。
直至进了宿舍,门被“咔噠”一声反锁。
程冽不明所以,淡淡扫了身后一眼。
只见陆赫燃去了储物柜前,拉开柜门,取出一瓶药剂。
那是昂贵的军用修復喷雾。
“餵。”
陆赫燃转过身,抱著双臂靠在书桌沿上,下巴朝自己那张柔软的床铺扬了扬。
“脱衣服。”
三个字,言简意賅,不带一丝旖旎。
程冽垂著眼,瞧著陆赫燃手里的药剂。
这种昂贵的內部特供药,可不是自己能用得起的。
“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