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他就是被这种所谓的“坚持”推得越来越远。
这块石头,又冷又硬。
但这一次,陆赫燃突然不想顺著他了。
两人相视,谁都没有退让,空气一瞬静止。
“哈,”陆赫燃被气笑了。
眼底的怒火突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赖的痞气。
“行啊,要还我人情是吧?”
他鬆开手,抱臂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著程冽。
“那我们就好好算算。衣服算我送你的,不值钱。但是——”
陆赫燃拖长了尾音,指了指窗外。
“我的悬浮车,全宇宙限量三台的『极光系列。”
“昨晚被你弄得全是血,真皮座椅报废了一半。光是清洗费和內饰更换费,你知道多少钱吗?”
程冽愣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晚自己確实满身是血地坐在那辆豪车里。
“多少?”他有些底气不足地问。
陆赫燃伸出一个手掌,活动了一下五根手指,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程冽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这数字,对他来说就算他在黑市打死那个“碎骨者”十次,也赚不到这么多钱。
看著程冽那副深受打击,仿佛天塌了一样的表情,陆赫燃心里那股被噎住的气,终於顺了一些。
他板著脸,一副公事公办的债主嘴脸。
“怎么?赔不起?”
程冽咬著下唇,沉默了良久。
“我现在確实没有这么多钱。但我可以写欠条,会分期……”
“我不收欠条,也不接受分期。”
陆赫燃打断了他。
他弯下腰,凑近程冽那张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。
“既然赔不起钱,那就肉偿吧。”
程冽猛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震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想什么呢?”
陆赫燃看著他那副受惊的样子,忍不住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,“思想齷齪。”
“既然我们是室友,这笔帐就先记著。”
陆赫燃直起身,隨手抓过椅背上的制服衬衫套在身上,一边扣扣子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从今天开始,宿舍的卫生你包了。”
“早饭,你负责带。衣服,你负责洗。”
“还有,我不喜欢別人动我的东西,但我的床铺你要负责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