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自欺欺人的理由,连他自己都觉得蹩脚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开。
陆赫燃黑著脸走到305宿舍门前,还没来得及伸手验证指纹。
便听【嘀嘀嘀——咔——】
磁卡识別成功?房门自动打开了!
陆赫燃摸了摸手里抱著的人,只见程冽腰间掛著的一张房门磁卡,正好垂在外面。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那个神秘的,后来因为他搬走而从未有过交集的室友……
竟然就是程冽?
“哈……”
陆赫燃气极反笑。
这算什么?冤家路窄?
还是老天爷觉得上辈子折磨他还不够?
这辈子非要把他们绑在一起,让他眼睁睁看著这块冰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?
“程冽,你行。”
陆赫燃咬牙切齿地对著怀里的人低语,“连这种事都能撞上。”
他走到那张空床边,刚想把人扔上去,动作却僵住了。
床板太硬了。
就程冽现在这副浑身是伤,骨头都要散架的样子。
这一扔下去,估计能直接把他送走。
陆赫燃在原地站了三秒,脸色变幻莫测。
最终,他爆了一句粗口,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床铺。
“便宜你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將程冽放在那张铺著柔软羽绒被的床上。
程冽一沾到柔软的被褥,紧皱的眉心似乎鬆开了一些。
但他身上的衣服太脏了,血水混杂著泥水。
瞬间就在洁白的床单上,晕染开一片刺目的污渍。
陆赫燃是个有洁癖的人。
要是换做以前,谁敢穿著脏鞋踩他的地毯,他能把对方的腿打断。
可现在,他看著那片污渍,心里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这人到底在外面过了什么样日子?
陆赫燃沉著脸,单膝跪在床边,伸手去解程冽脚上的军靴。
鞋带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,湿漉漉的。
陆赫燃的手指修长白皙,是养尊处优的手。
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满是污泥的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