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根本不理会沈嘉礼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,抱著程冽大步流星地朝巷口走去。
雨还在下。
冰冷的雨丝落在陆赫燃的脸上,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乱窜的邪火。
怀里的人很轻。
轻得有些不正常。
陆赫燃的手掌贴在程冽的后背上,甚至能清晰地摸到那一根根凸起的脊骨。
这哪里像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军校生?
分明就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骨架子。
他到底是怎么在程家活到这么大的?
程家那群狗东西!
一股酸涩的滋味在陆赫燃胸腔里蔓延开来,混杂著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哪怕重活一世,他已经决定要放手,哪怕他发誓这辈子不再招惹这个人。
但至少,在他看到的时候,他不希望这人再受磨难。
悬浮车的后座宽敞而奢华,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皮革香气。
陆赫燃小心翼翼地將程冽放进后座。
程冽一接触到柔软的座椅,身体立刻紧绷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缩起手脚,似乎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污弄脏了这昂贵的地方。
他低著头,那头银髮凌乱地垂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苍白削瘦的下巴。
“您是……太子殿下?”程冽认出了他。
陆赫燃扫了他一眼。
转身从车载保温箱里拿出一瓶温水,拧开盖子,递到程冽面前。
“漱漱口。”言简意賅,不容置疑。
程冽迟疑了一下,没有接。
“殿下怎么会特地到这种骯脏的地方来?如果也是为了羞辱我……”
“羞辱你?”陆赫燃气笑了。
他一把捏住程冽的下巴,强迫他转过头。
动作看似粗暴,指腹却避开了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“程冽,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陆赫燃转头逼近他。
程冽嚇得往后退了退身子,整个后背紧紧贴在了座椅靠背上。
“放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