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管道滴水的声响,和程冽压抑又警觉的喘息。
陆赫燃站在原地,凝著眉。
插在口袋里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差点没控制住直接杀了那两个人渣。
程冽还瘫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。
因为剧痛,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,冷汗混著血水,顺著凌厉的下頜线滴落在锁骨深陷的凹窝里。
听到脚步声,程冽像是受惊的孤狼,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被救后的感激,只有浓重的戒备、厌恶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难堪。
“看够了吗?”
程冽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是含著一口沙砾。
陆赫燃没说话,只是沉著脸,一步步朝他走近。
程冽瞳孔逐渐聚集,手指抠住墙缝,试图借力站起来。
“滚……”
他咬著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“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伤处,更多的血从他嘴角溢出来。
陆赫燃的脚步顿住了。
这人前世也是这样。
无论受了多重的伤,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,永远只会躲在角落里自己舔舐伤口。
死性不改!
陆赫燃深吸了一口气,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他大步跨过地上的积水,几步走到程冽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程冽听到声音,艰难地抬起头。
那张总是覆著寒冰的脸上,此刻惨白如纸。
即使到了这种地步,他依然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刺蝟,警惕地防备著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“滚……”
那些权贵子弟每次来后门堵他,大多是看上他这张脸。
即便他现在戴上了面具,仍不乏心怀齷齪想法的人,来找新鲜乐子。
程冽不需要这些人的佯装同情,更不需要这种虚偽的施捨。
他猛地挥手,想要拍开陆赫燃伸过来的手。
可他现在太虚弱了,那一下挥击软绵绵的,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,反而因为重心的偏移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。
预想中坚硬冰冷的地面並没有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