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赫燃的金眸里翻涌著暗流,心臟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想想挣脱这该死的束缚,把眼前这个沉浸在悲伤世界里的人摇醒。
可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只能听著。
程冽还在诉说。
“现在,我没有了那些负担。”
“我终於可以试著去爱一个人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我可以拥有你。”
程冽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至今都未能送出的指环,转头看向陆赫燃。
那里面是陆赫燃看不懂的悲哀。
“可我好像……还是搞砸了。”
“有些事,一旦改变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,对吗?”
“有些人,一旦错过了,就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那个代表著最终结局的词,他不敢说,也说不出口。
他怕一语成讖。
程冽苦涩一笑,將那条揣了很久的指环项炼,轻轻掛在陆赫燃的脖颈上。
“赫燃……这原本是毕业典礼那天,我想送给你的。”
“对不起,把我们的关係搞成了这样。”
他滑回地毯上,深深地低下头,將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。
独孤的背影隱在昏暗中。
脆弱,又充满了戒备。
陆赫燃静静地看著床边那道蜷缩的背影。
金眸里翻涌著失落与不甘。
原来,程冽曾爱过另一个人。
爱到刻骨铭心。
前世他以为程冽是块冰,捂不热,融不化。
原来不是。
程冽是冰川下的火山。
只是那滚烫的岩浆,曾为另一个人喷薄过。
燃尽了。
留给他的,只剩下冷却后的坚硬死寂的岩石。
臥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。
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了。
浓稠的黑暗包裹了一切,模糊了所有事物的轮廓,也放大了感官的敏锐。
陆赫燃能听到程冽极力压抑的呼吸声。
也能听到自己胸腔里,那颗心臟野兽般不甘的擂动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