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杜议员近两小时的周旋结束。
陆赫燃终於得以从那间充斥著雪茄味和政治辞令的会客厅里脱身。
他扯了扯勒得发紧的领带,指尖勾著领结,轻轻一拽。
束缚感顿消。
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,也重新浮现出惯有的閒散与漫不经心。
跟政坛这些浸淫权术几十年的老狐狸打交道,於他而言,不过是重操旧业。
毕竟这具二十岁的年轻躯壳里,住著的是一个城府深沉,歷经风浪的二十七岁灵魂。
他想知道的消息,已经旁敲侧击地探到了。
剩下的时间,他没兴趣再陪著那群人进行毫无营养的应酬。
现在是晚上九点。
程冽的第二次腺体修復治疗,应该已经结束了。
陆赫燃心里惦记著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他得儘快赶回去看看,这次治疗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。
与杜延洲简单打了个招呼,陆赫燃便在一眾权贵子弟的恭送下,先行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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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裹挟著初夏独有的燥热,吹得杜家庄园门口那几排名贵的景观树,叶片哗哗作响。
陆赫燃站在路边,示意司机將悬浮车开过来。
眼角的余光,却瞥见了什么。
他动作一顿,缓缓侧过头。
不远处,一盏復古雕花路灯下,静静地立著一道孤峭而熟悉的身影。
那身影挺拔如松,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是程冽?!
他双手插在宽鬆的大短裤兜里,静静看著这边。
几缕湿透的银髮紧贴著额角与颈侧。
那双灰色眸子,此刻沉淀著某种幽暗至极的冷光,如深渊,如寒潭。
“程冽?”
陆赫燃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近前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他伸出手,想去触碰少年冰冷的肩膀。
程冽没有躲。
甚至没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