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外。
程冽抱著那件黑色的t恤,慢慢走到床边坐下。
衣服上还残留著陆赫燃的信息素,那是比任何安抚剂都要让人安心的气味。
他低下头,將脸深深埋进柔软的布料里。
浓郁的信息素混著雄性的汗味瞬间包裹了他的感官。
那种因为药物反应而引起的浑身躁动和疼痛,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。
他像个癮君子,贪婪地汲取著这点慰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陆赫燃腰间围著一条浴巾,一边擦著头髮一边走了出来。
冷水澡让他冷静了不少,身上的燥热也退下去了大半。
他迫不及待地朝程冽床上瞄了一眼。
程冽蜷缩在床角,已经睡著了。
可即便是在睡梦中,那人的眉心依然微微蹙著,似乎在忍受著某种不適。
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件带有浓重朗姆酒信息素的黑色t恤。
半张脸埋在衣服里,只露出瘦削的下頜线和轻颤的睫毛。
陆赫燃放轻脚步走过去。
靠近了才发现,程冽的脸色有些潮红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程冽?”
陆赫燃轻声唤了一句,伸手探向他的额头。
滚烫。
“嘖。”陆赫燃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果然发烧了。
难怪秦院长上来不肯接这事。
说怕人撑不住,治疗过程中就嘎了或者精神崩溃。
修復重度损伤腺体哪是那么容易得事?
陆赫燃心疼地嘆了口气。
去洗手间浸湿一条温热的毛巾,轻轻擦拭著程冽额头和颈侧的冷汗。
当毛巾触碰到后颈那块伤疤时,昏睡中的人突然瑟缩了一下。
眉头微皱,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。
“疼……”
陆赫燃的手一顿。
將人轻轻托起,掀开程冽后颈的一点碎发。
那块原本陈旧的伤疤,此刻正泛著诡异的红肿,周围的皮肤下隱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在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