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还在滚动播放,陆赫燃却已经隨手关掉了光脑界面。
“恶人自有天收。”
他隨口评价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。
“行了,別看了,这种垃圾新闻看多了影响食慾。”
陆赫燃抓起枕头,砸向还盘腿坐在程冽床上的沈嘉礼。
“赶紧回你屋去!別在这里打搅我们程队休息。”
“哎,行行行。”沈嘉礼將枕头丟回来,起身下床,“你们赶紧起吧,一会还有课。”
说罢,反手关了房门,回隔壁自己宿舍去了。
程冽收回视线,灰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,最终归於平静。
他又不傻,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
昨晚他刚被威胁,今早程家就塌房了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程冽低声道。
“谢什么?谢我赶走了沈嘉礼?”陆赫燃装傻充愣,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赶紧洗漱,今天还有早八的战术理论课。”
“嗯。”程冽赶紧起床,叠被子,去洗手间洗漱。
陆赫燃的光脑忽然震动。
他扫了一眼来电人【赵野】。
转身走向阳台,顺手带上了推拉门。
门刚关严,他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鷙的寒霜。
赵野的声音传了出来,带著几分急切:“殿下,程沐远的律师团队正在申请保外就医。”
“理由是程沐远患有严重的家族遗传性血液病。监狱的医疗条件无法满足治疗需求。”
“保外就医?”陆赫燃冷笑一声,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收紧,“他想得倒美。”
“检察院那边怎么说?”
“正在评估。不过……”赵野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我们在搜查程家私人医疗室的时候,截获了一份绝密医疗档案。我觉得您应该先看看。”
“发过来。”
几秒钟后,一份加密文件传输完毕。
陆赫燃点开。
那是一份长达十年的“治疗记录”。
只有几页纸,却字字泣血。
【供体:程冽(编號03)】
【提取项目:造血干细胞、脊髓液、高纯度血浆。】
【频率:每月一次。】
陆赫燃的视线定格在最后一张附件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程冽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,瘦得像把骨头,蜷缩在冰冷的手术台上。
他背对著镜头,苍白的脊背上,布满了一片片骇人的青紫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