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母生前最是讲究体面,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,断不可能留长甲。
这指甲……是死后才长出来的。”
黄观嘆了口气,接话说道。
而这时候,刘全已经绕著整个棺材走了一圈,然后蹲下身子,仔细观察著棺材的底板,眉头微微皱起。
好一会儿,他才起身,开始走到棺材的四个角,每到一处,就伸手在棺木上轻轻敲击一下,隨后侧耳倾听。
连续三次,都没什么异常。
可当他走到棺材最后一角,屈指一叩,棺內竟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,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。
院子里本来还在议论的亲戚们,听见这动静,瞬间噤声。
赵雷更是下意识又把手按在了腰间,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出丧,根本没带兵器,顿时滚了滚喉结:“刘爷,这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
刘全头也不回,盯著棺材许久,才缓缓说道,“老太太的魂还在身体里,没走出去。
不过,她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了。”
“走不了?”
黄观急忙凑上前,“刘爷,这话怎么讲?”
刘全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那两个尷尬站在一旁的外村人。
其中一个是个乾瘦老头,穿著灰布长衫,下巴上留著几缕山羊鬍,手里捏著一枚铜钱,另一个则是四十来岁的妇人,头上包著青布帕子,腰间掛著一串铜铃,看起来像是个神婆。
“你们两个,先前做了法事?”
刘全问道。
那乾瘦老头拱了拱手,訕訕道:“回刘爷的话,老头我姓马,行里人喊我一声马半钱。
黄家请我来,我也就是给做了场安魂的法事,念了几遍往生咒,烧了些纸钱。
谁知道一点用没有。”
那神婆也赶紧点头:“我也是,是前面庄子的鬼婆,姓张,我给她喊了半夜的魂,嗓子都喊哑了,她就是不走。”
“喊魂?”
刘全冷笑一声,“你对著一个魂关在肉身里出不来的死人喊魂,喊破了嗓子她也听不见。”
此言一出,院中眾人齐齐变色。
黄观更是脸色发白:“刘爷,您是说……家母的魂被关在肉身里了?”
“没错。”
刘全点了点头,道:“人死之后,魂魄本该在三日之內离体。